“嘶——”林惊羽咂了口唾沫，摸出腰包里仅剩的三个铜板，在酒保面前晃悠了两下。那酒保眼下翻了个白眼，啐了声：“小子，昨儿剩的劣酒现在可不对外卖。”

林惊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微微晃荡的虎牙：“老哥，整体活，整点活的嘛。三个钱你先匀两块，剩下的赊我，明儿多给你。”

酒保斜眼瞅着他，手里的擦杯布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赊账？呵，看你油头粉面的，怕不是个有前科的？前阵子李捕头不是抓了几个你这号人？”

“去去去，少提他那狗屁捕头。”林惊羽把那铜板塞过去，“老子是做生意的，走南闯北见得多了。不信？你瞅瞅我这手，粗糙？那是磨出来的！”

酒保哼了一声，倒是把那两块铜板接了过去，舀了瓢浑浊的酒，咣当一声倒进林惊羽面前那粗陶碗里。“喝吧，莫要浪费，今儿个我这酒馆可是要歇业了。”

林惊羽端起碗，抿了一口，一股酸涩苦辣的味道直往五脏庙里钻，他咂咂嘴：“啧，够味！老哥，你这酒馆是遇到麻烦了？”

酒保把门插销一旋，叹口气：“可不是嘛。前阵子那帮‘快马’镖局的，硬要我这酒馆停业，说是挡了他们的财路。我看呐，八成是那镖头看上我老婆年轻的缘故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”

“快马镖局？”林惊羽眉头一挑，“那可是西边响当当的角色？”

“哼，狗屁响当当！”酒保把桌子一拍，将酒碗重重顿在桌上，激起一串酒沫，“前两天有个客人，给了我一袋碎银，说是受了快马镖局的气，让我传话，让他们小心点，别把送死当买菜！”

林惊羽瞟了他一眼，心里泛起嘀咕。他记得，前阵子街头也晃荡过几个穿灰衣裳的家伙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遇见熟食摊子就抢，其中一个还挨了一顿胖揍。咋看咋像那快马镖局的。

“老哥，这事儿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林惊羽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。

酒保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能咋办？报警？嘿，李捕头那帮废物，见了镖局的人就想当缩头乌龟。只能忍，忍到他们自己走人。”

“嘿，你这不是忍着吗？”林惊羽站起身，揣着手，“这江湖上，谁的手又干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