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”一声脆响，红枣砸在苏锦绣脚边，带着点尘土。婆婆骂骂咧咧爬起来：“死丫头片子，就知道偷懒！今年的收成指望你爹那几亩薄田，枣树要是忙忘了管，秋季你拿什么交租子？”

苏锦绣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枣树长得是茂盛，但结的枣子不大，个头还偏小，熟透的怕是没几个。她蹲下身捡起那颗枣子，对着太阳照了照，皮色红润，果核小，是个好枣。顺手捋了两个，塞进嘴里嚼着。

“你这……”婆婆探头进来，就看见苏锦绣啃着枣子，一脸享受，“不干活光知道吃枣！今年的枣子短斤少两可不成！”

“哪能啊，”苏锦绣含糊不清地应着，“饱满得很，甜着呢！”

其实，她操心的是另一件事。离县学的期末考试就剩三日后了，自己到了镇上好几天，都没静下心念书。倒是跟李捕头还有那个衙门里跑腿的小厮莫井，厮混得挺热闹。什么查赌局、看热闹闹，把大把时间都荒废了。

李捕头是个五十来岁的壮汉，看着粗犷，心思细腻。莫井年纪轻，有点油嘴滑舌，但对苏锦绣还算客气。两人都挺乐呵，时常约她出去玩。

“锦绣啊，”李捕头前阵子拉着她，神秘兮兮道，“听说你读书厉害，啥都行，可你在衙门里不帮忙？”

“我……我读书就是好，”苏锦绣当时老老实实回答，“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
其实她就是想离李捕头近点，那人心思活络，或许能给她些好处。至于衙门里的事，她一窍不通，瞎掺和也没意思。

“哈哈，我就说嘛！”莫井插嘴，“三日前就要考试了，你还真不复习！”

想到这里，苏锦绣心里直打鼓。她可是真怕挂科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如今唯一指望，就是科举考个功名，将来好赚钱养活爹娘。要是这次挂了，她连考的机会都没了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临时抱佛脚嘛！”苏锦绣嘴上硬气，心里却虚得很，“你们看，我这不是来了嘛！”

“来了？”莫井撇撇嘴，“都啥时候了，你这肚子里是揣了十八层皮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苏锦绣嗔怪一声，心虚地往书桌前一坐。

桌子上的书本堆了一摞，她翻开任意一本书，脑袋就嗡嗡响。前阵子玩得太多，脑子都快生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