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一半，林薇才点开那条消息。陈默的聊天风格一如既往，简短干练，就两行字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后面跟了个狗头表情，透着点促狭。林薇嘴角抽了一下，回复：“几点？”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过了挺久，陈默才回：“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家不大不小的西餐厅，在市中心一个角落。林薇出门时雨还没停，撑着伞快步走到门口，冷风一灌，打了个哆嗦。餐厅门口排队的人不多，她进去时，迎面撞到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比她高半个头，脸上挂着 cigarettes 的笑容，眼神却有些飘忽，“挺巧啊。”

是顾泽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臂，他好像没反应到，自顾自往前走，拉开旁边两把椅子让给她：“坐。”

林薇坐下时，捏了捏包里的手机。陈默那边还没回消息，是故意不理她，还是……她看着顾泽，对方正低头看菜单，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灯光，让她看不清表情。

“难得遇见。”顾泽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薇没吭声，只道了声“不用了，我跟他约了”。顾泽嗯了一声，夹了块牛排塞进嘴里，没再说话。

陈默七点前到的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怎么没人啊？”看到顾泽时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老同学，顾泽。”林薇介绍。

顾泽也笑着点头：“陈默吧？很久没见了。”他目光在陈默和林薇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薇手机上，没说话。

陈默倒是大方，直肠癌了顾泽：“听薇薇说起过你。”他没注意林薇的表情微妙变化，自顾自开始点菜。

晚餐气氛有点尴尬，顾泽话不多，偶尔插两句。林薇心不在焉地吃着沙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陈默那边始终没回消息。她几次看手机，屏幕都是黑的。

快结束的时候，陈默掏出手机：“嘿，让你久等了。”发了个消息的截图给林薇看，只有一行字，“刚忙完，晚上不去了。”

林薇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地上。她强装镇定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我正好也要走了。”起身时撞到顾泽，他手上的咖啡泼出来一些，烫到他自己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