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摸着下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另一个页面。下午四点，公司还 brutally 驱赶着最后一波加班潮，她却已经在想晚饭了。外卖软件上花花绿绿的图片晃得眼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点哪个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滑板上挪着，一不小心点开了附近网文编辑的直播。

屏幕里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敲打着键盘，那是陈默。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盯着屏幕的视线却全神贯注。直播间里飘过几个“爽文求更”，陈默头也没抬，继续埋头写。林晓没太在意内容，倒是对他身后的环境多看了两眼。

那是一间小小的出租屋，不大，甚至有些拥挤。书架顶上都塞满了书，几张椅子靠墙放着，中间一张旧得掉漆的桌子上摆着电脑和泡面桶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和林晓租的那个光秃秃的单间比起来，这里好像多了点人气。

直播间的弹幕像雨点一样敲打着屏幕，有人催更，有人打赏。陈默偶尔抬眼，对着镜头露出个无奈的笑，然后继续低头敲打。林晓看着看着，竟然有点入迷。她突然觉得，屏幕那头的人，好像比她身边那些忙得像陀螺一样的人更真实。

突然，窗外传来一个巨响，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抬头看去，天空原本万里无云，几秒钟后，一块巨大的、灰白色的云突然从天而降，像一块被掰下来的天幕碎片，直直地朝着她办公楼下砸下来。

“喂！你们看什么玩意儿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楼道里炸响，是隔壁办公室的小王，他正扯着嗓子骂街。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纷纷跑到窗边看热闹。楼道里顿时嗡嗡嗡乱成一片。

林晓也挤到窗边，心脏狂跳。那块云越落越快，灰白色的云瓣在夕阳下透出奇异的光彩，像一块巨大的棉花糖，又像一头垂死巨兽的肺叶。它划破天空，在下落过程中，边缘开始变得模糊，像被撕碎的绸缎，又像喷发的火山。

“我靠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有人惊呼。

就在云块即将砸到地面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它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爆炸，或者四分五裂，而是稳稳地落在公司楼前的空地上，像一个巨大的惊叹号，悬浮在离地面大概五米高的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