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还在响，林晓冲下楼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外卖平台提示的音乐就那么一路响到她耳朵里，像是不计成本追着她跑。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玻璃门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看得人有些晃眼。

她抓着手机往里冲，便利店老板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被她一头撞进来，吓得翻了个身。老板娘眼睛没睁，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，顺手把收银机屏幕朝外一转。

“麻辣香锅，加个蛋加两份肉。”林晓嗓门有点大，下午跑了半条街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老板娘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屏幕亮起。她抬眼看了看林晓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继续打。

林晓把手机递过去，刷支付。老板娘接过扫码，推回来的时候手机差点掉。她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屏幕上跳出来支付成功的提示音，林晓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，后背已经被风吹得发凉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钱包塞回包里，一转头，看见老板娘正盯着她打量，鼻孔里哼了一声，好像在说她今天又没带钱。林晓心里烦躁，喉咙发干，顺手拿起柜台上的豆浆。

“一杯热的。”

老板娘摩挲着杯子，咕嘟咕嘟倒了一杯，盖子没拧紧，撒出来几滴。林晓接过杯子的时候，感觉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掌心。

“外面风大，喝点热的顺顺。”老板娘把零钱塞给她，自己又趴回柜台后面去了。

林晓找了个角落靠墙坐下，看着外面下班的行人，有的人撑着伞，有的人没带伞就被淋成了落汤鸡。麻辣香锅应该快到了，她现在得等半小时，足够她把手机电量耗光。

她就着那杯豆浆的热气，把手机屏幕翻到网文APP上，今天更新的章节正好说到高潮。手指划过屏幕，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她眼前跳跃。她看得入神，甚至忘了时间，直到手机电量提示音响起。

“滋滋”的电流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，林晓猛地抬头，看见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。后座上挂着一个塑料袋，正是她点的麻辣香锅。

外卖小哥穿着白色制服，脸上沾着油渍，看到她的时候，把头盔往旁边一放，拎着塑料袋就跑过来。

“你好，您的麻辣香锅。”小哥把袋子塞给她，从口袋里掏出打包费，“您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