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推着车走出门，电子屏幕上跳出来最低温的几家店，她用手指搓了搓发凉的手，锁死共享单车的时候，老板娘叫住她。

“哎，姑娘，刚才没拿东西？”

林晓吓一跳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购物车里孤零零躺着一包鸡蛋仔，包装皱巴巴的，像只漏了气的皮球。她嘿嘿笑了声，把东西掏出来递过去。

“谢谢啊阿姨，刚才手忙脚乱给忘了。”她心里嘀咕，捡东西这点事儿都做不好，真是个废物。

老板娘笑着接过，扫码的时候嘀咕一句：“这天气，连个收银员都找不到，年轻人啊，就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林晓没说话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地铁站里人声嘈杂，外卖小哥骑着电驴呼啸而过，风把人吹得头发贴脸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几朵云被风刮得东倒西歪，像一群醉猫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下班一起吃饭？”

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复：“好啊。”

陈默是网文编辑，坐标城东，林晓负责送餐的路线。每次送餐到他那，总能闻到一股二手烟混合着泡面味儿的酸腐气。但陈默人还行，不爱多说话，点了单就挂电话，人准时，钱也给得爽快。

“叮咚——”外卖柜提示音，她拿钥匙开门，里面堆着三个保温袋，还挺沉。电梯等了半天，对面走出来个穿白大褂的人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林晓低头绕开，心里想这家医院的技术员都这么闲吗。

外卖员交接流程快得像在演武打戏，林晓蹬着车往回走，胃里突然叫唤了一声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快五点了，离陈默下班还有两小时。

走到半路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默：“刚收到通知，加班，别等我了，自己吃点好的。”

林晓把车停在路边，天气冷得像刀子，她手一哆嗦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加完班的人不饿吗？林晓突然有点心疼这样的工作，像陀螺一样转不停，连吃饭都得靠外卖。

她绕到一家夜宵店，老板是熟人，看见她直接喊：“小林，来碗馄饨，加点辣！”

林晓应着声坐下，看着锅里翻滚的皮，汤白白的，馅儿鼓鼓的。辣油倒进去，香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。热汤下肚，胃里舒坦多了，她突然想，要是能每天这样吃顿热乎的，好像……也不算太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