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浩捏着钢笔的手指动了动，最终没在合同上落下墨迹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苏小姐，我觉得我们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苏晚头也不回，“合则来，不合则去，陈总。”

空气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窗外空调外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。陈明浩把玩着桌上的订书机，眼神像是看走了神：“昨晚……你没回我房间。”

苏晚猛地站直了。她不是没察觉到陈明浩这声“没回”，而是敏锐地捕捉到那未尽之意。昨晚？他们明明分房睡，合则来合则去怎么扯上昨晚了？

“陈总，”她转过身，原本挺直的背忽然弯了下去，“可能您记错了。我住酒店。”至于为什么没回房，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梅雨季酒店隔音差，她跟应酬对象开视频不方便，索性退了房。可陈明浩这声措辞，像根针，直戳她心窝子。

“哦？”陈明浩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苏小姐好会。酒店发票，我让助理给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，你更倾向于……其他方式证明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其他方式？他什么意思？难道以为 she 晚story 了？这男人装傻当得还挺像模像样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拿起桌上的合同：“陈总，合同签不签是你的事，我忙得很，没空跟您玩这些。”

陈明浩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苏晚，我警告你，别逼我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
苏晚嘴角扬起一抹冷笑：“陈总，您那么好心提醒我发票的事，不会就是为了警告我吧？您这助理工作效率可不低，随便查查不就知道了？”

陈明浩的眼神沉了下来。苏晚这女人，说话越来越犀利，而且……他好像越看越看不透她了。明明是合作关系，可她总有些让他捉摸不透的举动。

“苏晚，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不想做亏本买卖。”

苏晚心头一震。亏本买卖？她是亏本了，可他是怎么算的？她不过就是个挂名总裁，一场婚姻，难道还能让她赔钱？

“陈总放心，”她抬起下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我不会做任何损害您利益的事。”

陈明浩看着她，半晌才道：“好。合同，我签。”他拿起笔，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“明天我让助理联系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