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指尖那截枯枝，越看越觉得那纹路像个人形。她突然咧嘴笑了，又没来由地抽了抽嘴角。

“喂……你到底是不是人啊？”她对着空气喊，声音又轻又飘，跟幻觉似的，“不对，你本来就是个‘鬼’，对吧？捡个破枝子就冒充人上人？”

别扭得很，明明连她自己都觉得诡异，可那股子执拗劲儿就是按捺不住。她把枯枝攥得紧了些，指甲掐进肉里才想起。哎呀，手都疼了，跟被针扎似的。

忘川花又开了。 白花白花的，一片一片贴在坟头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苏晚晚趴在土垄上看得直皱眉。这种花几百年开一次，据说赏花要挑子时，不然要遭雷劈。她第一次见识时差点被闪电带走。可这坟上……养着它干嘛？招摇啊！

“真的很有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扎进她耳朵。

苏晚晚猛地一哆嗦，枯枝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 谁？！她下意识地想吼，喉结却像被卡住，只能挤出几个呜呜声。

就坐在她旁边，背对着她，一股子阴冷透骨的气息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手脚冰凉，“谁？”

对方没回话，就是那么站着，看着那帮花儿，看得跟丢了魂似的。

苏晚晚更慌了，往土垄下一缩，差点滚下去。她能感觉自己头皮发麻，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颤着声问，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，像那枯枝的刺，扎得人越来越疼。

那声音似乎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嘲弄：“我在这等你好久了。苏家的小丫头，倒是挺有胆子。”

胆子？她现在只想没胆子地滚回忘川河对面去！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！” “我啊，”对方像在数落什么，又像在念旧账，“自然是你的仇人。”

仇人？！苏晚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乱了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红得吓人的眸子里。 那是个男的，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衣，像块乌云。头发也是黑色的，几缕落在脸上，挡住半张脸。只露出一双眼睛，赤红，瘆人。

他看着她，嘴角扯了个弧度，又像是在冷笑。“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

苏晚晚彻底懵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过去的事，那些血腥的，恨得牙痒痒的事……可眼前这人，她好像……有点印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