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把那截枯枝攥得更紧了，指尖的凉意似乎透过骨血传到脑子里，让她有点发懵。这玩意儿邪门，她说什么来着，这几天晚上自己发光？今儿她特意走到忘川河边，枯枝在手里一晃，幽幽地透出一点绿光，像是死物里抽了丝魂。

她盯着那团绿光，突然觉得这破河太过沉闷。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跟个蹲着打瞌睡的巨兽肚子似的。她干咳两声，骂骂咧咧：“搞什么啊！修个仙怎么比古代闯江湖还难？比去给他收尸还难！”

那枯枝在她手里轻轻一颤，绿光晃了晃，像是憋着什么话，又或者只是个戳 گیاه 병，反应这么灵性，挺不走寻常路的。苏晚晚撇撇嘴，也不管它，把枝子往腰间一别，转身就往城外走。

她得去古籍阁。城外那破地方，乱坟岗子旁边就有一棵歪脖子树，听说活了几百年了，枝干枯得跟老骨头似的。传言说，那是上古时候遗留下来的玩意儿，不知道真假，反正她要的，就是这截据说有灵性的枯枝。

她心里嘀咕：“希望这破玩意儿别是坑我的。弄来半天是个普通柴火，我还得再跑一趟。” 果然，修仙这事儿，真不如她想象中那么浪漫。什么飞天遁地、御剑飞行，她没学到，倒学会跟个破树枝打交道了。

到了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她蹲下来，瞅瞅周围的野草，扒拉了几下。树根扎得深，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像张干巴巴的老人脸。她伸手一摸，冰凉粗糙，渗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该死。”她骂了一声，折了根小树枝，使劲刮了刮树干。底下果然有块松动的地方，她掏出随身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割了割。树皮剥下来，露出里面一点点的微光，像是某种油脂。

她剥着剥着，突然听见“嘶啦”一声。树皮后面，竟藏着一小撮发黑的毛。苏晚晚眼睛一瞪，这毛……毛色是黑的，还泛着点银光，看起来年代可不短。她捡起来仔细瞅瞅，这毛……不会是上古妖兽的毛发吧？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这玩意儿要是值钱，她岂不是挖到宝了？可惜……看起来死气沉沉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毛塞回树里。这树，估计是坑她的，还挖了她一手黑毛。

正烦着呢，腰间的枯枝突然“嗡”地一震，绿光猛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