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都不吃”这仨字儿一出口，旁边啃骨头的老头儿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估摸着是觉得宁凡年轻气盛，嘴上不积德。老头儿名叫王瘸子，外号王囔囔，在这片乱糟糟的坊市里混了小半辈子，见得人多，吃过的盐比宁凡吃过的米都多，自然懒得跟个愣头青一般见识。

宁凡也没在意，自顾自往人堆里挤。他得先打听清楚，这鬼地方有没有啥正经买卖，比如当铺、药铺，或者干脆就是个能收破烂的。乱世里，能换口吃的玩意儿，可都是宝贝。

一拐进旁边巷子，腥臭味儿扑面而来，更挤了。十几个人围着个矮胖男人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宁凡瞅瞅，是几个铁匠铺跑出来的伙计，围着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皮甲，正跟卖主掰扯。

“大哥你这皮甲忒破了吧？三块下脚钱，我给你当两块！”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撅着嘴喊。 卖主是个独眼龙，瘸着一条腿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估量着皮甲：“忒破？昨儿个在城南死鬼巷捡的，这皮甲底下藏着块铁片儿，能当刮胡刀使！你给两块，我送你！” 宁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死鬼巷……这两个字一冒出来，他后背就凉飕飕的。那地方阴森得很，出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是这片坊市出了名的鬼地方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独眼龙，你这皮甲刮胡刀都不使了？城里头开起位面商盟了，正好能卖。我出五块下脚钱，你要不要？” 宁凡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破烂长白袍的娘娘腔，长得挺清秀，就是脸上那股子病态劲儿让人看着不舒服。独眼龙闻言，眼睛一亮，瞬间把皮甲往宁凡手里一塞：“要！要！立马要！五块就五块！” 尖嘴猴腮那伙计撇撇嘴，嘟囔着不乐意，但也不是什么主事的人，只能气鼓鼓地走了。

白袍男人冲宁凡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看着让人心里发毛：“多谢这位小哥解围。不知小哥缺不缺点东西？看小哥样子，是个出门在外的人。” 宁凡心里一惊，这娘娘腔哪儿看出来的？“我……我缺吃的。”他含糊道。 白袍男人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东西，倒给宁凡一半，约莫半斤，看起来白胖，散发着诱人的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