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时候，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液，还有几处新添的伤口在隐隐作痛。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血腥味，干渴和虚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五脏六腑。

“妈的……又死了一次。”少年骂骂咧咧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顿了顿，又塞回兜里。

这破石头是他昨天在垃圾堆里翻到的，触手冰凉，没有任何异常。可就在刚才，他被人捅了一刀，华丽丽地挂掉的时候，这玩意儿却莫名其妙地变热了。

“操……神TM的逼运？”少年 Verbaleto骂了一句，蹲下来检查身上的伤口。一刀划在小腹上，虽然不深，但流出的血把周围的衣服都染透了。他撕下一块破布，胡乱缠了几圈，又从怀里摸出两颗解毒丹，塞进嘴里。

解毒丹效果一般，只能缓解一小会儿痛苦，但总比硬扛强。少年叹了口气，看了看周围，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，只留下几个转动的骷髅头，像是在嘲讽他。

“妈的……这都死了多少次了？”他抬头望了望天空，阴沉沉的，一点阳光都没有。乌云像厚重的铅块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还剩多少钱？”少年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三个铜板，买包子都不够。他昨天揣着这钱出门，想找个活路，结果遇到个冒失的货，二话不说就捅了他一刀。那货现在估计正在数钱，数他身上那点儿值钱的东西。

少年冷笑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他得找吃的，不然晚上再遇上什么妖魔鬼怪，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发现自己迷路了。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熟悉，可他进来的时候是沿着一条宽敞的大道，现在却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。

“操……该死的妖魔……怎么还搞出传送阵了？”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这已经是第三天了，他靠着吃树皮和野果子熬过来了，但这样的日子没法过。

就在他准备继续乱窜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少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

“妈的……是运还是劫？”他低声自语，慢慢朝那边走去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头，满脸皱纹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，手里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杖。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，脚步虚浮，看样子随时都要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