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盯着前方那片密林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三天没正经喝过水了，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，浑身像被扒了层皮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点唾沫刚到嘴边，就被干得卷了回去。后背的树皮咬得他牙齿发酸，胃里空得发慌，时不时搅得他眼泪汪汪。

“水……得有水。”少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在树丛里滴溜溜地转。他记得离这儿不远应该有条溪流，就不知道现在还流不流。那地方在白天，赶巧还能瞧见几个瘦骨嶙峋的小妖晃悠，现在天黑，他们肯定躲起来了。

少年从树上溜下来，脚底板碾过松软的泥土。他抄起身边一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溪流方向挪。没走多远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泥地里。他刚想骂句娘，突然眼角瞥见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谁？”少年立刻警觉起来，抄起树枝就吼，“出来！” 草丛晃了晃，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出来。是个不足三尺的小妖，长着对尖耳朵，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袋，正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。 “我……我找水喝，没事！”小妖结结巴巴地说，眼神躲闪。 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找水喝？跟我来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树枝，“不过，得先借我点吃的东西。”

小妖眼珠子一转，麻袋里露出一块干硬的硬馍。“……给你。”他扭扭捏捏地递过来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谢了兄弟！”少年一把抢过硬馍，咔嚓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几下就嚼得稀烂吞了下去。“走！”他拍了拍小妖的肩膀，“别在后面掉队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密林。少年在前头开路，不时回头照看小妖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。溪流不算宽，水深不过膝盖，清澈的溪水拍打着鹅卵石，发出悦耳的声音。

小妖蹲下身接了口溪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眼睛瞬间亮了。“这……这真好喝！”他抹了抹嘴角，对少年佩服地说：“兄弟，你从哪儿知道这儿的？”

少年嘿嘿一笑，指着那棵歪脖子古树：“说来话长，我在这儿歇过脚。对了，你怎么一个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。”小妖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家里人嫌我没用，把我赶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