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子一歪，云歌感觉自己差点摔出去。她赶紧抬手扶住旁边的木柱，靠上去喘了两口粗气。外头风太大，帘子被吹得哗哗响，还夹着砂子，刮得她脸生疼。

“到了。”嬷嬷尖着嗓子喊，声音从轿子里飘出来，听着就让人火大。

云歌没动，只是又往里缩了缩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老虔婆，急什么。”

等那老虔婆先爬出去探路，云歌才慢吞吞地掀开帘子。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像是随时都要下雨。山路上坑坑洼洼的，马车颠得像个筛子。

“喏，就是这儿了。”老虔婆指着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山神庙，“上面有人接应，你乖乖跟我来。”

云歌“哦”了一声，跟着老虔婆下了车。她的脚还没踏到地面，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不少人聚在一起说话。

“……那小姐跟着那老虔婆过来了，看样子是真的出城了。”

“啧，真是不怕死的。这山道邪门得很，连夜进来连夜出都没几个能活全乎的。”

“管她呢，咱们有本事，把东西拿到手再说。”

云歌听着那些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山匪？她们不是去山神庙吗？怎么还跟山匪扯上关系了？

老虔婆见她脸色变了，赶紧低声解释：“别怕，那些是……是熟人。”她眼神闪烁，不敢看云歌的眼睛。

“熟人？”云歌挑眉，“怎么听着不大像？”

老虔婆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一个姑娘家，少打听这些，赶紧跟上。”说着就往前走。

云歌没动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就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，正围在山神庙前头。那些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横肉，眼神阴戾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果然是山匪！云歌心里一沉。她怎么就跟着这几个家伙进山了？难道那些老虔婆早就跟山匪串通一气了？

就在云歌准备转身跑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一个身影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她定睛一看，吃了一惊。那人穿着和她一样的衣裙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色苍白，身上还绑着厚厚的纱布，一边走一边发抖，似乎很虚弱。

云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跑过去扶住了那人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低声问。

那人一惊，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