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头亮堂，云老爷子照例在院子里溜达，手里还提溜着根鸟食竿子，杆头系着一小串谷子。他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比年轻人，走得慢悠悠的，跟在后面伺候的二爷爷走得气喘吁吁。

"云老爷子，您该歇会儿了，这点路跟您走两圈儿似的。"二爷爷抹把汗。

老爷子头也不抬，眼珠子却瞟着后院墙根儿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嘴里闲扯："行了行了，我这不是看这天好，活动活动筋骨。"说着，把鸟食竿子往树上一靠，往院门那儿瞧。

就在这时候，院门"砰"地一声被人撞开了。老爷子二话不说，鸟食竿子往腰间一别，"谁啊？"

推门进来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堆着些青菜。姑娘脸上沾着点泥土，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，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。她眼睛又大又亮，盯着老爷子的时候，像只小鹿，可下一秒，眼神就变得格外冷。

"云家管事的，我是来报个到。"姑娘声音脆生，却带着股冷劲儿。

二爷爷眼睛一亮："哎呦！这是云家新来的管事？我当是谁呢！姑娘，您请！"说着就往前凑，想要搭把手。

姑娘却往后退了一步，手里竹篮子往腰间一顶，姿势突然像支出了枪的箭。二爷爷吓了一跳，赶紧停在原地。

老爷子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...是没安什么好心啊。

"行了，知道了。"老爷子摆摆手，目光落在姑娘手里的篮子上，"送来的东西，放这儿吧。"

姑娘把篮子往小石桌上"咚"地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"云老爷子，您想清楚。这老宅子不缺管事的，您要是不想要，我随时可以走。"

老爷子挑眉："你凭什么这么说话？"

姑娘直起身，目光扫过老爷子脸上的皱纹："就凭我能保证，这老宅子以后不出事儿。"她说着，手往廊下檐下一指，"您看看那边。"

老爷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三楼窗户台上，还躺着个摔得稀烂的鸟笼子，笼子里的画眉鸟早就没了影儿。这...咋又遭了殃？

"谁干的？"老爷子声音冷下来。

姑娘嘴角勾了丝冷笑："您自己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