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黑影挣扎着动了动，发出虚弱的呜咽声。姜泥楼撇撇嘴，正想伸手就着这黑缎面料的袖口把他拎起来，地上那堆书却先咕咚咕咚倒泻了一地。

“咳咳……”黑影一阵剧烈咳嗽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姜泥楼动作一滞，这才看清，这人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玄色暗纹长衫，料子扎实得不像话，但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领口还歪了，袖口也卷到了手肘，活脱脱是个被打劫又被扔在路边的可怜人。

这打扮……还真是“大饼”没错。

姜泥楼啧了声，蹲起身，踢了踢那堆书。“喂，你这人是傻的还是恶趣味啊？一身好料子穿着，专门来图书馆滚泥巴？”她弯腰捡起一本掉在地上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封面都快被压坏了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啧，又是这种玩意儿。”

黑影哼唧了两声，似乎还想争辩，但气息实在太弱，连哼都哼不匀。姜泥楼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消散了些。这人身手看起来不弱，怎么摔得这么惨？她伸出两根手指，试探着戳了戳对方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谁知对方猛地一缩，闷哼一声。

“嘶……”姜泥楼挑眉，“反应挺快？看来不是真的傻。”她卷起袖子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又摸了摸自己袖口沾的灰，“行吧，看你这身子骨，也不是能随便欺负的。先帮你捡捡书。”

说干就干。虽然书页都皱得像压缩饼干，但姜泥楼上前几步，那堆书就被她规规矩矩码回了原处。接着她又绕着黑影转了一圈，发现除了他身上那件黑缎长衫，还有个鼓鼓囊囊的青色锦囊掉在地上，被压在书堆底下。

“啧啧，”姜泥楼弯腰捡起锦囊，手感沉甸甸的，似乎里头装着金元宝，可惜被泥点子玷污了三大块，看着可怜，“你这乔装打扮，就是偷这锦囊来的？”

黑影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，像只受伤的小兽。姜泥楼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心烦意乱，却依旧嘴硬：“装什么装？大饼就是大饼。”

她正想说连滚带爬送回去，忽然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，是从黑影身上传来的。不是汗水也不是泥土味，倒像是……中药味？还夹杂着一股微不可察的、类似血腥的铁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