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那堆书还在噼里啪啦响，黑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一把抓住姜泥楼的手腕，死死按在书堆上。姜泥楼“嘶”一声，转头想骂，结果眼皮子堪堪抬到一半，反而被那双含泪的眼睛给软了。

“你……”黑影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别……别动。”

姜泥楼瞅瞅他捂着胳膊的手，又瞅瞅自己，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团明显瘦了一大圈的黑缎袍上。啧，是容止无疑。孤高冷傲容止大人，此刻正憋着一股劲儿不让自己哭出来，显然是呛着了。

“行，不动了。”姜泥楼放下手，慢悠悠地站起身。地上散落的书页像一条地毯，她抬脚就踩上去，咯吱咯吱响。“怎么，摔傻了？”

容止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，身体一僵，声音闷得像从棉花套里漏出来：“你……踩……踩地上了。”

姜泥楼低头，看到自己白鞋上沾了几片书页，撇撇嘴：“那得赶紧擦，污了容止大人的鞋。”她弯腰，指尖在容止袖口蹭了蹭，想把纸屑弄掉。

容止躲也不想躲，就那么绷着，看着她动作。

姜泥楼蹙眉：“喂，你哑巴了？说话啊。”

容止这才呛咳两声，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。刚才是咳得太猛，气管都差点被呛住。现在好了，被这丫头先一步发现了，丢人。

“啧，哑了？”姜泥楼突然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怪不好意思的，刚才我说话还冲呢。”她没细想容止突然哑巴的蹊跷，只当是他还在缓。

她转身，走到桌边拿起拂尘，掸掸上面的灰尘，顺便把脸凑近了些：“行吧，那本《仙门戒律》你看着办，摔成这样，自己粘起来。”

容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憋得脸色发青。他试图张嘴，喉咙里却只有嘶嘶声。这样被盯着，真是耻辱。他猛地往后一仰，沙发腿支棱起来，人也差点摔地上。

姜泥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，手上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。

“哎哎哎！”姜泥楼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膝盖磕在桌角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，“嘶——！”

她低呼一声，慌忙去揉膝盖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被容止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，再加上方才呛得，这委屈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
“你……”容止喉结滚了滚，眼眶迅速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