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那堆书还在噼里啪啦响，黑影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一把抓住姜泥楼的手腕，死死按在书堆上。姜泥楼“嘶”一声，转头想骂，结果眼皮子堪堪抬到一半，反而被那双含泪的眼睛给软了。“你……”黑影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别……别动。”

姜泥楼是真疼，手腕骨头咔咔直响，但那眼神……哎呀，不行，火气顿消。她手底下功夫不差，拧转手腕就挣脱了，反手去挠那黑影痒痒。黑影闷哼一声，挣扎着把她往怀里一带，搂得死紧。

“嘶……”姜泥楼被勒得呼吸不过气，“放开啦，容止，你轻点儿……”

“不放。”容止闷在她颈窝里，声音又闷又软，估计是咬到舌头了。他今天是怎么了？往日里清冷如霜的人，此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学弟。

堆书还在响，哗啦哗啦的。那黑影动了动，似乎想拿手去捂，但又怕压到姜泥楼，急得满头大汗。姜泥楼憋笑，弯腰捡起几本书压在他手背上。这下好了，黑影连挣扎都忘了，就傻乎乎地捧着书。

姜泥楼瞅着他，忽然觉得好笑。“容止。”

“嗯？”他鼻音 gps 定位似的黏在她身上。

“你今天……怎么了？”姜泥楼伸手戳了戳他腰侧。

容止“嗤”一声，像只护崽的猫，“没什么。”

姜泥楼撇撇嘴，“撒谎。我刚才就知道你不对劲，非要说嘛。”

容止沉默了一下，蹭了蹭她的下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疼。”

姜泥楼一愣，随即笑了。“怎么个疼法？”她故意拖长调子。

“被你挠……” “……”姜泥楼真是服了，这什么脑回路。

书终于堆稳了。容止退开几步，靠着墙，姿态却有些僵硬。姜泥楼打量他半天，“喏，还疼不疼？”她伸手欲探，容止却下意识地躲了。

姜泥楼挑眉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疼了。”他声音还是闷的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尴尬。”

姜泥楼失笑，“你呀，真是的。”她没再碰他，转过身去重新收拾书堆，“呼……”一氧化碳爆表了。

容止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板回脸，清冷得很。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兔子，跳得飞快。

很快，书堆恢复了原样。容止站在旁边看着，忽然开口：“姜泥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