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儿当时就乐了，抱着书直往后仰，圆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林墨头你这叫行为艺术吗？”她往前走几步，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书，书页上还沾着几片草叶，三角梅的颜色映在纸页上，挺好看的。

林墨头脸更臭了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这是……体验生活！泥巴很有营养你不懂。”说着还故作深沉地搓了搓手，结果搓得更脏了。

“体验生活？”九儿噗嗤又笑了，往前踱了两步，站得离他近了点，“那你下次拔萝卜试试，这花坛里的土还带花肥，种出来的菜肯定贼大！”她说着，又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在他黑糊糊的脸颊上轻轻一点，“喏，这里灰得都掉渣了，回家记得赶紧洗脸。”

林墨头没动，看着她指尖沾着的几滴泥点，还有那双白得发亮的球鞋，眼睛突然就亮了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自己那双同样脏兮兮的手，想去擦她指尖的泥，“谢了啊……不过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听九儿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
她收回手，指了指他的脸：“你看看你，自己脸都脏成这样了，还敢动手动脚？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这脸……挺耐脏的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溜达走了，留下林墨头一个人。

他愣在原地，摸了摸脸颊，那里凉凉的，还有点痒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泥鞋，突然觉得今天的泥巴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。

晚上九儿去林墨头家写作业，林墨头正坐在书桌前发呆。九儿推门进来，他立马坐直了身子，假装在写数学题。

九儿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走过来在桌前坐下，翻开习题册。“林墨头，”她说，“白天你说体验生活，体验啥了？”

林墨头支支吾吾：“就是……拔了半天没拔出来，后来发现是块石头。”他心里想的是被九儿摸了脸，但嘴上只能扯谎。

九儿挑了挑眉：“哦？那你还挺有毅力的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道，“那天你说的，泥巴很有营养，是真的吗？”

林墨头一愣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就听九儿笑了起来：“逗你呢。我意思是，你脸都脏成那样了，还笑得挺灿烂。”她把习题册推到他面前，“快写吧，别光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墨头拿起笔，却半天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