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行李箱，站在写字楼前，仰头望着那片玻璃幕墙，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又沉又闷。刚办完手续，她的新经理，王浩，从里面走出来，冲她挥挥手。

"林薇，你来啦！"王浩嗓门挺亮，眼角的笑纹一深一浅的，"别紧张，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。"

林薇连忙应着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她在这个城市待了五年，换过三家公司，唯一不变的，是那份对成功的执念。她以为，到了这家顶尖的咨询公司，总该有了吧。

"里面坐坐吧。"王浩侧身让开，把林薇让进大厅，"我跟你讲讲公司情况。"

电梯里，林薇才刚松口气，王浩就开始滔滔不绝。他讲项目，讲客户，讲如何在行业里杀出一条血路。林薇听着，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想起前任公司的那位总监，也是这样，每天谈战略，谈目标，谈KPI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王浩送到门口，转身又跑了进去。林薇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，忽然感到一阵空虚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发来的消息，最后一条是：“今天怎么样？别被吓着。”

林薇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复：“还好。”

她走出写字楼，阳光正毒，街上的车水马龙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爸爸总是在她耳边说：“薇薇，要努力，要成功。”那时候的她，觉得成功就是考第一名，是得到奖状，是得到父母的表扬。后来长大了，成功的定义越来越模糊，变成了工资单上的数字，变成了别人的羡慕，变成了社会标准的评价体系。

林薇走到街角，习惯性地想拦一辆出租车，却在看到路边那对小情侣时停住了脚步。他们手牵着手，在阳光下笑得灿烂，男生时不时低头亲亲女生，女生也笑着躲闪。周围的人都在忙碌，只有这一对，像被世界遗忘了一般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。

林薇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拦了一辆车。司机师傅是个中年男人，开车的声音沙哑，却很稳当。他一边开车，一边和林薇聊着天。

“年轻人，刚工作吧？” “嗯，刚进一家新公司。” “那挺好的，年轻人有冲劲，好好干，以后有前途。”

林薇听着师傅的话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