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指尖还在林薇发间转悠，痒痒的，让人有点想发笑。林薇没躲，反而微微仰头，故意让他揉得再深点。王浩手艺不错，揉得不多不少，刚好够让人骨头缝里都透进暖意。

六月的晚上，空调开得正足，林薇还是觉得后颈有风吹过，带着空调特有的凉意。她下意识朝王浩那边又靠近了点，不是撒娇，就是觉得他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晒过太阳的旧T恤，干净又温暖。

王浩察觉到她的动作，手停在发顶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“怎么？嫌我手笨？”

林薇脸更红了，啐了他一口，又不着痕迹地蹭了蹭他手臂。“哪有。”她说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挺舒服的。”

舒服。这词儿挺贴切。

王浩没再说什么，把落枕的毛病揽下来，帮她按肩膀。林薇窝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，就觉得今天白天遇到的那点不顺心，比如那个抠门的甲方，那个甩锅的同事，都像是被空调吹走了。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沐浴露清香的气息。

“王浩，”林薇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，“你说，到底怎样才能算幸福？”

这个问题有点突然。王浩正低头给她的肩颈放气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她。路灯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眼底投下两小片阴影，显得深邃。

他沉默了大概有半秒，然后将手收回，在她腿上轻轻拍了两下。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就是……琢磨呗。”林薇含糊地说，心有点跳快了，“你看你，好像挺有钱的，又挺……靠谱。你是不是觉得，你就挺幸福的？”

“我？”王浩挑眉，“我？我挺没幸福的。钱多有什么用？天天都得想着怎么赚钱，怎么不亏本。你呢？”

林薇被他问得一愣，下意识道：“我有什么好不幸福的？有份工作，有人吃饭，有房子住……”

“就这些？”王浩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林大小姐，你这要求也太低了。那我问你，你每天上班勾心斗角算什么？为了KPI熬秃头算什么？为了老板脸色忍气吞声算什么？这些也挺‘幸福’的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