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看着林薇的侧脸，其实也没那么冷，就是林薇这一下子扭头，让他想起以前夏天对着空调吹，最后吹到肩膀经络一痛的蠢事。他难得没接话，手指在林薇后颈转了转，力道不重。

林薇倒是又绷了一下，但这次没松开，反而抬眼看他。王浩低头，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是盛了夏夜的月亮，黑漆漆的，又亮。

“你不说，我都不知道，”林薇把空调风向调了调，吹在他手背上，“你开会的时候，手指头是不是都在抖？”

王浩“嗯”了一声，也不瞒她，这项目压得重，他早上起来就心慌。林薇这丫头，眼力忒急了。

“抖就抖呗，”林薇伸手，想给他捏捏，“手都快抽筋了。”

王浩避开她的手，但没拉开。林薇扑哧一声笑了，把他的手包进小手里，十指交缠着，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林薇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撞着他，“眼睛瞪那么大，跟狼看到肉似的。”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说话。林薇嗔了他一眼，松开手，又拿起手机划拉。王浩看着她，总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劲儿，像野草一样，不管风吹雨打，自自在在地长着。

林薇确实在想，王浩是个闷葫芦，但没他的时候又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就像这空调，开着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，停了才发现冷得难受。幸福大概就是这种东西，你拥有的时候觉得不过如此，失去了才知道稀罕。

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王浩看了看林薇，又看了看窗外。楼下开始有晚归的人经过，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林薇突然问。

王浩想了想，说：“老地方。”

林薇嘴角一翘，放下手机：“我安排。”

王浩没说话，心里却觉得暖和。他想起刚认识林薇的时候，她总是叽叽喳喳的，现在话少了许多，但眉眼间都带着笑。

“傻站着什么？”林薇踢了他一脚，“还不去准备？”

王浩“哦”了一声，起身去了厨房。他动作不算麻利，但把林薇爱吃的菜都做了。林薇回来的时候，他正站在灶台前，手背上有好几个油烟点。

“Afraid to try?”林薇笑着走过去，拿起纸巾，在他手背上轻轻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