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啃着茶叶蛋皮，眼角瞟着那几个围着棋盘喊打喊杀的老头。一个叫刘瘸子的，豁着腿，棋子落得又快又猛，唾沫星子能喷到对面老李家的炕席上。老李眼力不行，全靠他那老婆子瞎指挥，不过今天居然赢了刘瘸子两毛钱，气得刘瘸子直骂娘。

“狗日的，老东西 haze 鬼！”刘瘸子梗着脖子，手上的骰子咔咔就拍。

正吵着，村口瞎拨浪鼓的瞎二奶摇着破木棍走过来。“吵吵什么吵吵？王半仙的凉茶凉粉，下午才敞开卖呢！”瞎二奶嗓门大得能传到天上去，引得几个老头都停了手，扭头看他。

王狗蛋嘿嘿一笑，把篮子里的凉粉往旁边搬了搬，露出底下几罐子自制的汽水。这一招挺管用，没一会儿就围上来几个孩子，吵吵嚷嚷要喝。

卖东西是小事，赚点零花钱是正经。王狗蛋心里琢磨着别的事儿。上午路遇刘二秃子，那家伙头发更稀了，脑袋顶上就那么一点，跟个刚出炉的馒头似的，走得摇摇晃晃，差点把腰给闪了。

“半仙，你那神龛弄好了？”刘二秃子喘着粗气问。

王狗蛋点点头，没多解释。风水这东西，说的玄乎，其实也好办。刘二秃子祖坟的龙脉被镇上的建材厂给动了，他家那块地阴气太重，搞得他三天两头生病，人看着也憔悴。

王狗蛋给的招儿是改改排水沟，又补了几块镇压的石头。这种小事，他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，可刘二秃子那脑袋，王狗蛋还真没敢多碰。

“嘿，真管用！”刘二秃子直搓下巴，眼神里透着点崇拜，“自从你弄了过后，我这阵子都没 see 见着什么不舒服的。”

王狗蛋摆摆手，生意人来生人，少说多做。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孩子扯着嗓子喊：“暴雨！暴雨来了！”
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，嘿，西边的天乌云滚滚的，跟打翻的墨水瓶似的，风也一阵紧一阵松地刮起来，树枝乱摆，叶子哗哗往下掉。

“完了完了，下午放风筝去不成了！”一个孩子哭鼻子。

“赶紧回家收东西！”另一个喊。

王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，这片林子北边有口枯井，去年底下还塌陷过，现在看这架势，恐怕要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