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真疼，尤其是左肩那块，像是被大车碾过去了一遍。我顶着这股疼，挣扎着坐下，靠在土坡上喘匀了气。这身皮囊太轻了，还带着点绷带的勒痕，明显是刚从地狱里捞回来的。

这地方……看着眼熟。远处那片树林是昨天逃进来的方向，旁边那片坟地，昨天还差点踩着骨灰袋站起来。我身上那身军装也是旧的，但不是德军的，袖口磨破了，领子都快没了。摸摸腰间，好家伙，一把MP40，子弹板机压得手有点酸，但很顺手。

是哪儿？我想不起来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天好像执行了个什么任务，然后呢？剧烈的头痛让我又昏过去一小会儿。

“咳咳……”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被扶着坐起来，旁边有个 guys 抱着个水壶，递给我半壶水。我接过水，一股苦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但总算没呛着。

“你醒了？谢天谢地。”那 guys 声音沙哑，脸上全是风霜，“我叫卡尔，这附近就我们几个还撑着。你……你是哪来的？”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妈的，先喝水。我记不清了，头疼。” 我没告诉他我是谁，这种时候，说出去多半是找死。

卡尔没多问，又倒了半杯水给我。喝完水，我感觉稍微有了点力气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布满老茧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但指节有力。

“反攻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这个词让我想起了很多事，一些不想也想不起来的事。但卡尔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“反攻开始了，”卡尔皱着眉，指着北边的树林，“英军和美帝的先头部队已经摸过来了，就在那边。上面的人让咱们坚守，能挡住一阵子就一阵子，撑不住就跑。”

我抬头看了看北边，树林里枪声隐隐传来，远处甚至能看到火光。德国国防军和党卫军的阵地就在这片树林后面，现在看起来，防守压力陡增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绝望？

“我们还能撑多久？”我问卡尔。

卡尔摇摇头：“不清楚，弹药快没了，伤员也多。但总得死磕一下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小子是新来的？看着不像德国兵。”

我扯了扯破旧的军装衣领，算是打了招呼。卡尔没再追问，自顾自收拾着地上的子弹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