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张律师，你这嘴也太损了！”老王顶着刚染好的黄发，对着镜子又补了最后一缕，活像刚从哪个马戏团逃出来的小丑。

“损？”张伟嘴角抽了抽，拿起桌上那盘瓜子，咔咔两声就抓了一把，“我这是实事求是，你这头发颜色，够抢眼的，不去演个妖艳贱货都屈才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过身，脸上不乐意，“得了吧你，人家这是时尚，懂不懂？现在流行这样，显年轻，显有个性！再说了，这是去见个姑娘，得容我精心打扮打扮不是？”

张伟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这老王，自从上次嚷嚷着要去找个对象，各种花里胡哨的，整的跟个准备出海的阔少似的。结果呢？见了谁，被怼回来一次。这不，又整这套了。

正准备出门，门铃响了。张伟过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扎着个马尾，看着挺文静的。就是……她手里拎着个大兜子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张伟先生吗？”姑娘友好地笑了笑，眼睛弯弯的，挺好看。

“是我，里面请。”张伟侧开门，示意她进来。

姑娘走进来，四下打量了一下，小声问了句：“请问，这是……您的住处吗？”

张伟一愣，这才注意到，这姑娘看他的眼神，有点怪怪的，充满了各种“我早就发现你不是人类”的探究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不是人类，但也不能跟人明说不是。这年头，神仙怪物太多了，但普通人眼里，他们跟鬼一样，是存在的，但又感觉虚无缥缈。

“呃，算是吧。”张伟含糊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
姑娘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向阳台，指了指窗户外的盆栽，轻声说：“这里的蚊子，好像有点多。您……能处理一下吗？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姑娘那双清澈的眼睛，突然意识到，她是看出来了。虽然是以一种非常奇妙的方式。

“这是……”张伟指着姑娘手里的那个大兜子。

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解释道：“我，咳咳，我这是……来捉虫的。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他突然觉得，今天这世界，有点不对劲。

只见姑娘从兜子里掏出个瓶子，倒掉半瓶不明液体在地上，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，手指在草丛里翻飞，时不时抓起个小虫子扔进另一个小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