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又转了个圈儿，手里的染发剂还在手背上蹭着，活像给脸涂了层劣质油。他自个儿哼哼唧唧：“就这手艺，也配跟我斗？”镜子里那张脸惨白惨白的，几缕诡异的黄毛竖在额头，跟几根香蕉似的，看着就晃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这造型，不改我都怕你走路上被抓去当建模样本，”张律师慢悠悠地踱过来，手里还夹着个没拆封的喜糖盒子，“快，喜糖，乔姐给的，新出的款，麻辣的。”

老王眼珠子一瞪，一把抢过盒子，咔咔就把糖纸撕了，塞嘴里嚼起来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啧，真TM够劲儿！乔姐这口味，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”嚼得满嘴都是红油，他抹也不抹。

张律师看着他这副吃相，嘴角抽了抽，视线往小区门口瞟了瞟：“行吧，你自个儿玩。我得去搭把手，老街坊那事儿有点麻烦。”老街坊，王大海，小区里的祖师爷，最近不知怎么惹上事儿了，哭爹喊娘的找上门来。

“啥麻烦？”老王嘴里还塞着糖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操，跟你说不清，”张律师摆摆手，“总之，你那新租的二楼租客，张小飞，跟老街坊结仇了。”

“张小飞？”老王猛地直起身，手里的喜糖盒子差点掉地上，“那小子不是那种人吧？昨天还请我喝酒呢，一口一个‘大侠’叫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
“他那是客气，”张律师叹了口气，“你不知道，那小子最近跟个叫‘诸葛青’的家伙走得近，那老哥可邪乎了，会点奇门遁甲的玩意儿。”

“诸葛青？”老王眯着眼，“那不是电视里演的武侠剧反派吗？怎么成真人了？”

“去你的武侠剧，”张律师啐了一口，“那家伙专搞这些玄虚的，最近小区里跟疯了一样，什么收妖的、捉鬼的、求仙拜佛的，全找上来了。”

老王刚染好的头发都炸毛了，他指着自己头上的黄毛：“我靠，这是要搞什么名堂？我那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张律师摇摇头，“你看老街坊，前两天还跟人下棋呢，后脚就被人用‘缩地成寸’带走了，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的，说是被‘诸葛青’的人给按在地上摩擦了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喜糖都快咽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