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又转了个圈儿，手里的染发剂还在手背上蹭着，活像给脸涂了层劣质油。他自个儿哼哼唧唧：“就这手艺，也配跟我斗？”镜子里那张脸惨白惨白的，几缕诡异的黄毛竖在额头，跟几根香蕉似的，看着就晃眼。他这是第几次搞这种“艺术创作”了？

隔壁老李家的猫，大黄，自从上次被他用“神秘配方”腌了条鱼之后，就彻底不给他脸看了。那眼神，就跟见了克星似的，远远一瞥就赶紧扭头，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染发剂往垃圾桶一扔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他可不是什么狠角色，就是手艺忒急了些。这年头，想出人头地没点本事，不整点稀奇古怪的东西，怎么在邻里街坊间混出个名堂？

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“艺术加工”自己，门铃响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，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上门碰瓷呢。

开门一看，门口站着一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年轻人穿着身干净的休闲服，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：“打扰您了，请问是王师傅吗？我是隔壁老李的朋友，叫张伟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他记得老李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年轻人，说是他的发小，脑子活络，人特好。

“哎，我是老王，你朋友老李怎么没跟你一起？”

“嗨，老李白天上班呢，临走时还嘱咐我，要是王师傅你方便，晚上让他送点东西过来。”张伟把保温桶递过来，“这是老李亲手做的红烧肉，他说你最近老是熬夜，得补补。”

老王接过保温桶，那股浓浓的肉香飘得他口水直流。他心里暗自感激，老李这人，就是实诚。他打开门，往屋里让：“快进来坐，外面凉。”

张伟摇摇头：“不了，王师傅您误会了，我就是来送个东西的。对了，王师傅，您最近……咳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不是染头发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心想这小子眼神儿这么尖？他点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跟你说，我这是第几次了？这手艺，简直跟街边小混混抢生意似的。”

张伟笑了笑：“王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，其实挺好看的。像您这样，有点个性，才能在邻里街坊间混出个名堂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