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不多，也就八个零。”小明咬着牙，感觉舌头都在打颤，“公司账上搞了个大乌龙，供应商那边催得急，我……我这边实在周转不过来。”

电话那头的苏晚晴放下茶杯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她穿着一身简约的连衣裙，在宽敞的客厅里踱了两步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八个零？小明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窟窿到底是怎么来的？不是你弄丢了吧？”

“姐，不是我的错！”小明赶紧辩解，“是之前那个接手我们部门的小伙子，新来的，业务不熟，签了个糊涂合同。现在人家找上门来，一步到位要八个零，不然就要走法律程序。”

苏晚晴沉默了。她虽然表面上平静，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弟弟从小就是个老实人，能让他搞出这种事，对方肯定有猫腻。

“你确定对方没提其他要求？”她问。

“没有，就通通要钱。”小明叹了口气，“姐，这钱我已经借遍了，朋友那边也借不到。要不……要不你借我点？”

“我借你？”苏晚晴嗤笑一声，“你上次跟你女朋友出去玩，嚷嚷着说手头紧，我借了你五万，你不是说三个月内还我吗？现在呢？”

电话那头的小明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有些委屈：“姐，你听我解释！那次是……是没办法！再说，姐，你跟陈总也说了，我最近手头紧，但你肯定会支持我的对吧？”
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姐不是不帮你，但是这八个零的窟窿，不是小数目。你有没有想过，先去跟那个供应商谈谈，看看能不能分期，或者……让他们通融一下？”

“谈？我怎么谈？”小明慌了神，“人家态度强硬得很，根本不听我解释。再说了，就算分期，我们公司账上那块肉，也不是那么好凑回来的。”

苏晚晴突然沉默了。她想起了那个供应商，一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。一脸书卷气，戴着眼镜，第一次来公司谈判的时候，还因为找不着会议室而被小明引错了路。

“小明，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，“你真的确定，对方没有提其他要求？比如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比如，让你替他在公司……撑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