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立柱上，粗重地喘了口气。这下水道是真他妈难搞。味儿太冲，搞得人脑仁子嗡嗡直响。他摸了摸裤腿，还好，没破。要是被尖刺挂上，那新裤子就得报销了。

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晃了晃，前方是个岔路口，管子分成了三股。一股明显是向上的，通往地面；另一股拐了个大弯，看不清方向；就剩这一股，继续往深处钻。

向上？不行，被偷的零件肯定不在上面。至于那拐弯的，深了去了，万一遇到啥大型变异生物，老王这条老命可顶不住。剩下的，就只有这一条了。

得，认命了。老王定了定神，把裤腿往上又提了提，遮住膝盖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低着头，猫着腰，顺着这股窄道往下摸。

脚底板跟火烧似的，每走一步都磨得慌。手也磨，抓着冰凉的管道壁，指头都快麻了。这跟当初在罗格镇城外砍野猪那会儿可差远了，那时候 хоть и疼，但空气好，心情也亮堂。现在这味儿，啧，熏得人一愣一愣的。

走了大概十分钟吧，前面突然黑得像被泼了墨。老王赶紧把光束往前面扫，妈的，前面堵死了。一堵粗壮的铁板，中间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洞。

从这里过去？老王自个儿掂量了一下，身板算壮，但不是铁板一块。硬闯？可能性不大，而且万一塌了，那就要在这破地方憋气了。

他退回来，仔细看了看这铁板。上面布满了划痕，看样子最近有过打斗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……刚才那味儿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？他往铁板下方摸了摸，果然，有湿漉漉的痕迹，甚至摸到几片湿透的毛发。

难道是巨鼠？但那味儿……又不像。他皱了皱眉，侧耳听了听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就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水流声。

“操，”老王低骂一声，拍了拍铁板，“都到这份上了，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吧。”

他绕着铁板转了一圈，试图找点别的门道。哎，思路来了。这铁板肯定是插在轨道上的，也许可以从旁边撬开？

他找到一根相对结实的铁条，从旁边一个缝隙塞进去，试着撬了撬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那铁板才挪动了大概一厘米。里面的东西似乎很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