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？这身段，够不够料？”班主王麻子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小子，手里还捏着把明晃晃的剪子。

小子叫王振，今年十五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偏偏腰身子还挺得笔直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，虽然满是畏惧，但那股子倔强劲儿，王麻子见多了，多半都熬不过这一关，坚持不到最后。

在京城，想当太监，第一条就是得来找王麻子。他这“天泉阁”算得上是行里的老牌子，专做“净身”这门买卖。当然，不是白做的，做完之后，这身皮肉就是客人的了，能不能在宫里混出头，那是客人的本事，跟王麻子没关系。

王振咬着牙，说：“值……我值！只要能进去，多少钱都行！”

王麻子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小子，你脑子没进水？这买卖，亏的是身子，赚的是金银，你倒好，说多少就多少？”

“我……我家里穷，爹死了，娘病了，就指望这个……”王振的声音都有点发颤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
他娘躺在床上，连药都吃不起了。远房有个叔，在宫里当差，不知怎么听说了这档子事，托人来找王振，说宫里缺人，给钱，给吃给住，就差这一步。

对王振来说，这简直是绝处逢生的机会。他不怕疼，怕的是这一疼之后，后半辈子都活在别人的笑脸上。可为了娘，他认了。

“行吧，”王麻子看着这小伙子狠劲，心里也算计着，这硬气的，或许真有点出息，“我给你个数，一口价，二百两银子。少一分，老子不干。”

二百两！王振眼睛都瞪圆了。这几乎是他家祖坟十八代往上数也没见过的数目。可他又不敢多问，在心里念叨着：娘啊，你听我说，儿子值了！这一刀，儿子帮你赚来了！

王麻子拍了拍手，两个伙计走上前，一个按住王振的胳膊，一个按住他的腿。那胳膊腿被按得死死的，王振只觉得骨头都快断了。他强挺着，心里默念着：“爹，娘，儿子对不住你们……”

王麻子拿起剪子，灯油灯照得那剪子锋利得吓人。他吹了吹灯花，走到王振跟前，那股子寒气就从剪子尖儿上透出来，顺着王振的裤腿往里钻。

“放松点，小子，疼是肯定的，但别命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