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妈的……这什么鬼地方？" 方convention 嘴里骂了一句，鼻孔里还全是那种搭不上话的味儿。他使劲儿又扭了扭脖子，脑袋"咔咔"响了两声，好像要把锈死的关节都晃活过来。眼前还是一片黑，伸手一摸，摸到的是硬邦邦的木头，周围像是有人故意用东西糊了一层，厚度有两三公分，黏糊糊的，手感别提多难受了。

他能闻到自己一身汗臭，加上这破地方的霉味儿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当时是在跟兄弟吹逼，说公司这批货要发往欧洲，结果喝多了，被人架着上了一辆大卡车。后来咋样了？好像没啥印象了，就记得方向盘晃得要命，还有雨刮器"哗啦啦"的声音，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
对了，雨刮器！方convention 猛地瞪大了眼睛，使劲儿想。雨刮器……对，当时他好像觉得特好玩，跟旁边的人说："嘿，哥们儿，你看这雨刮器，这节奏，比我女朋友跟人打胎的时候还带劲。"说完还差点把手机丢了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意识模糊了。

现在看来……这车要是翻进了路边沟里，还能有这么大的动静？他自个儿分析着，这概率……五百万分之一个都算高了。但再一想，自己这会儿在哪儿？这黑灯瞎火的，不像是沟里啊。箱子？他好像记得自己有把扳手，好像放自己包里了。可现在……这具身体好像连个指甲缝儿都够不着。

方convention 又试着动了动胳膊，还好，胳膊也还利索。他试着抬了抬，摸到的是木头，然后是一层糊的黏糊糊的东西，再往下……是个硬家伙。他试探着又动了动，嗯？这硬家伙还挺沉？

他脑子转了两圈，试探着把头往下一低，正好能碰到那硬家伙。那硬家伙……好像是手？他试探着又动了动，嗯，手指头也能动！虽然有点不协调，像是刚装上去的假肢。

这下可好，他摸到了自己的手，再摸旁边的木头板，还有糊在里面的那层东西。他掀开一点那黏糊糊的东西，一股更浓的霉味儿直冲鼻子。他皱了皱眉，看来那玩意儿不仅是糊的，还很厚。

他试着把箱子往旁边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