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噼啪啪砸在窗棂上，把琉璃瓦都砸出团团水晕。朱雀宫外头跪着堆成山的宫人，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，脸上挂着绝望的黑气。偏殿里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，间或夹杂着徒劳的咒骂。

“为什么？苏姐姐啊！为什么你要害我？” 那声音尖利得像能剜人心，是秀女里年纪最小的林婉儿。

苏琉璃斜倚在贵妃榻上，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碧玉镯子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。帘子外头站着的太监总管李德福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最清楚这起有预谋的陷害是怎么回事。

但此刻，他一个内侍总管，又怎能动得了那位刚回宫不久的帝女呢？

林婉儿从前是她最看好的那个，一同出宫选秀时，林婉儿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。苏琉璃又怎会不知道，这小丫头背后藏着多少算计？只是当初，她念及情分，并未点破。

如今风水轮流转，倒成了林婉儿跪在这里，求她开恩。

苏琉璃抬眸，眸光清冷得像两泓寒潭。她想起那个雨夜，自己被发配冷宫，林婉儿笑得有多甜，像只偷食了蜜糖的苏猫。而她落魄时，曾伸出手，却被这女人狠狠推开。

真是讽刺。

“本宫记得，你进宫前，求本宫保你平安；进宫后，又求本宫保你前程。”苏琉璃慢悠悠地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如今呢？倒是本宫碍了你的路了？”

林婉儿浑身一颤，哭声都变调了：“不是的，姐姐！是苏玉京！是他！他联合了皇后那边，陷害您的！”

苏琉璃嗤笑一声，眼波微转：“苏玉京？哦，原来他还敢动本宫的人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德福，“李总管，你说呢？”

李德福心中一凛，暗道帝女不同寻常，明明看似柔弱，却比任何人都要狠。他躬身道：“回禀娘娘，苏玉京罪该万死，但如今圣意已决，暂禁足思过。”

“禁足？”苏琉璃挑眉，“这处罚，未免太轻了。既然如此，本宫倒要看看，是谁在背后主使。”她话锋一转，目光如刀般剜向林婉儿，“关于你那晚的行踪，本宫可还记得？”

林婉儿吓得花容失色，哭喊道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！姐姐饶命！”

苏琉璃皱眉：“哦？那本宫可就替你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