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咕咕—”公鸡打鸣声把林小满吵醒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从炕上爬起来。今天不用下地，三婶子说她昨儿晚上着了凉，让她多歇歇。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，小满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又咳了两声。刚走到灶台边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鸡叫狗吠。

“谁啊？这大清早的。”小满一边搓着手跺了跺脚，暖和暖和，一边走到门边往外瞅。一个穿着新鲜布衣衫的小伙子，正背着一个大背篓，站在院中央，手里还拎着一串山核桃，冲着她笑。

“大妹子，”小伙子把背篓往身边挪了挪，声音挺好听的，“看你家鸡窝，昨儿晚上是不是下的蛋不少？我给您送点山核桃来换换。”

小满眼睛一亮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这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孔白净，浓眉大眼，虽是山野里长大的，却不见半分粗犷，倒有种文秀气。身后的背篓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还真能换不少鸡蛋。

“哎哟，”小满扬起下巴，也笑了起来，“人家那是饿的，非得给三婶子留几个。你这核桃看着就好，怎么卖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侧身让开道，好让他进屋。

“不卖不卖，”小伙子摆摆手，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，“自家山里摘的，苞米地的肥料，吃的就是个野生的味道。大妹子您要不，我给您半斤，换十个鸡蛋？”

小满眼睛眨了眨，心里盘算着。核桃是能换不少米面，可这鸡蛋……三婶子昨天特意叮嘱，让她多攒攒，留着给过两天来走亲戚的叔叔阿姨用。可看着这小伙子一脸诚恳，又不像奸商。她想了想，拍板道：“行！那我就要半斤，核桃你给我挑拣点饱满的。”

小伙子诺诺应了，转身就往灶台边走。小满赶紧系上围裙，叉着腰跟着他。灶台上，昨夜剩下的半锅野菜汤还冒着热气，一股脑儿全是过去的艰辛日子。

三婶子找了个破瓦罐，把核桃拍碎，又倒了些温水，开始捣鼓起来。小满捏着鼻子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凑过去问：“三婶子，你这捣啥呢？核桃壳硬得很，我怕砸不烂。”

三婶子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小满脸上：“傻丫头，这是想酿酒呢。”

“酿酒？”小满眼睛猛地瞪圆了，凑得更近了些，“三婶子，我听说，核桃也能酿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