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跟敲鼓似的。老王在办公室旮旯里扒拉电脑，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有点蔫儿的老脸。这破天气，偏偏客户催材料，烦得他脑仁子嗡嗡转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嘟囔一句，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冷风夹着雨丝子灌进来，他哆嗦下，赶紧又关上。这破办公室，夏天热死，冬天冻得屌。

正烦着，隔壁厂区女声清冷清冷地传来。“什么破天气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嚯，是隔壁纺织厂的小丽，人称厂花，人如其名，跟画儿似的。今天她穿了件白色连衣裙，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裙摆，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含着两颗小星星。

那眼神，冷是冷，可老王瞅着就觉得……挺养人。

小丽在跟旁边几个女工抱怨，随手把个印着“禁止吸烟”的牌子往旁边一踢。老王心里毛毛躁躁的，想搭话又怂得跟个鹌鹑似的，在那儿磨叽半天，最后啥也没说，又缩回电脑屏幕后面去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老王打包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刚溜达到厂门口，就看见小丽也出来了，一个人撑着一把黑伞，正站在路边等车。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，在她白得晃眼的裙子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

老王这怂货，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，居然张了张嘴：“……打伞？”

小丽闻声回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：“不然呢？这鬼天气，谁不怕淋成落汤鸡？”

老王嘿嘿讪笑下，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：“我家往那边不远，送你一段？”

小丽明显愣了下，挑了挑眉：“你还挺殷勤啊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老王脸有点红，手指紧张地抠着裤袋，“就……路过，顺道。”

小丽也没多说什么，接了伞，两人一前一后往老王家走。雨声哗啦啦的，两人之间静得跟撒了凉粉似的。老王心里折腾得跟过山车似的，手心直冒汗， traits 脚步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走到一个电线杆底下，小丽突然停下，回头看他：“你家是住那边吧？”

老王猛点头：“对！对！”差点把伞给扔了。

小丽噗嗤笑了一声，然后说了句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挺远的。”

说完，她就转身走了，白裙子在雨里一晃一晃的，像只大白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