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保安公司干了五年，还是那个保安。干的活儿就跟嚼烂了的馒头似的，没新意，也没滋味。今儿个刚下班，他靠在值班室的板凳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北三环这地段，车流比任何时候都壮，像一窝蜂似的往前冲，也不管前面是坑是坎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李明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闹，李明估计是跟人喝酒呢。

“磊子，啥时候方便？晚上哥几个凑一块儿，叙叙旧。”李明估摸着是醉话，但也带着一股子热乎劲儿。

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跟李明这帮发小喝酒，从来不需要解释。该说的说过，该喝的喝了，剩下的就是沉默和灌酒。北京这地方，朋友就是 figured it out，不用说的多，也不用解释什么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站起身，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让他清醒了点。他路过楼下那家老面馆，门脸不大，但总有人排队。面馆老板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叔。这老店在北京开了多少年了，王磊记不清，反正他小时候就这儿吃面。

他脚步顿了顿，看着店里的人影。有人坐在窗边，对着手机刷手机；有人埋头呼噜呼噜吃面；还有两个年轻人，正吵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能感觉到气氛有点绷。

王磊没进去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北京晚上九点多，地铁还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人挨人，人挤人，连转个身都得费劲。

上了地铁，人更是要堆成一块儿了。王磊往角落里挤了挤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眼养了会儿神。地铁在这个城市里跑着，载着各式各样的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。有的像王磊这样，刚下班回家；有的可能要去赶下一个航班，或者见个什么客户；还有的，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，排解心里的烦闷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他们几个在这片儿玩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，散落在天南海北。时间过得真快，快到连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日子没跟他们聚过了。

车到站，王磊睁眼，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他随着人流走出地铁站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路灯已经亮了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刘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