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捏着那串用 Bab品牌香肠烤的干香肠，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。山脚下，几户人家炊烟袅袅，像是要把这闷热的日子给熏染出点意思来。

“小石头，过来，叔给你分一根。”老王头喊道，声音被树梢上的风一扯，碎成了几瓣。

树荫里钻出个半大小子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瘦得像只猴，两条胳膊却跟成年人差不多粗。他手里正拿着个磨刀石，正磨得欢。听到老王头喊，他头也不抬，只把嘴凑到一边，“知道了，叔回家吃饭吧，叔。”

磨刀霍霍，正午的阳光都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老王头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孩子从小就跟别家孩儿不一样，孤僻，沉默，除了会磨刀，好像啥也不会。

“叔回家吧，妈给你炖了鸡。”老王头又添了一句。

小石头这才把头抬起来，眼神里没多少情绪，“知道了。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转身往家走。这孩子，自从爹娘意外去世后，就变了个人似的。

出了村口，老王头脚步一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扭头又往回走。他路过镇上的药铺时，顺手买了几瓶白开水和一盒感冒药。小石头身体弱，碰上点头疼脑热的就喊疼，老王头也知道，孩子就是心里憋屈，身子骨自然也垮了。

回到家，老王头刚放下东西，就听见院里传来小石头的声音：“叔回家吃饭吧，叔。”

老王头这才注意到，小石头手里还拿着磨刀石，旁边放着一本像是旧书的东西，封面都磨得卷了边。他凑近一看，只见上面写着《道德经》。

“在看这个？”老王头挑了挑眉。

小石头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没说话，又拿起磨刀石磨了起来。老王头心里有些奇怪，这孩子到底在琢磨啥。

“叔，你说，人活着是为了啥？”小石头忽然停下手中的活，眼巴巴地看着老王头。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吃饭，睡觉，干活呗。”

“不是。”小石头摇摇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，“像镇上那些秀才，他们总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，可我爹娘呢？他们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谈什么修身齐家？”

老王头心里一沉，这孩子，是该好好说说了。他蹲下来，平视着小石头：“小石头，你爹娘虽然走了，但他们的骨气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