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刚把干香肠掰成两半，递给蹲在槐树下乘凉的比他孙子大点的野小子小石头，自个儿又从兜里摸出半瓶廉价的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对着凑过来的风先灌了一口。一股子冲鼻子熏眼的辣意直冲脑门，老王头咂咂嘴，嘿，透亮！这鬼天气，不喝点这玩意儿，骨头缝里都不得劲儿。

“叔，够不够酒劲？”小石头咧着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就要抢那半瓶。他爷俩是村里的苦主，爹娘早亡，相依为命，老王头退休金不高，小石头又得上学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可老王头对这个孙子，那是没得说，只要他争气，攒的这点钱，基本都用来供小石头。

“够！够着了！”老王头一哆嗦手里的瓶子，吓唬道，“酒是好酒，喝多了伤身，小石头你还小……”话是这么说，可看到孙子那小馋猫样，他也就硬着嗓子顿了顿。

“嘿嘿，就喝一口。”小石头不依不饶，接过瓶子，用瓦片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直咂嘴，“叔，这酒真带劲儿！比村东头二愣子妈酿的米酒强多了！”

老王头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睛，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。“强是强，可也没你叔我酿的‘好’。”他指了指脚下那串烤得焦黑的香肠，“这Bab香肠，的成本可不低，可味道，嘿，那是独一份！”

一阵凉风卷着槐花的小絮吹过，老王头把话题一转：“小石头，你叔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离山下的王氏古墓远点儿！可你呢？每次放暑假就往那儿跑，你叔我看着都替你捏把汗！”

“为啥呀？”小石头吐着舌头，“那儿又不好玩，就一个破坟头，还长满杂草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可他说完又补充道，“可……可前几天，我在那儿……”

“什么？你又去那儿了？”老王头脸一沉，伸手就要去打孙子，被小石头一躲，伸手反掏过来抓住老王头的胳膊，带着哭腔喊道，“叔！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那口新掘出来的盗洞，是不是真的！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。他不是怕小石头出危险，而是那个王氏古墓，牵扯着太多过去。“王家老爷子当年留下来的祖训，子子孙孙不得靠近。那地方邪性，养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