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接过香肠，张嘴就咬了一大口，满嘴的油香顺着他喉咙往下冲，嘿，比他奶奶腌的咸菜还好吃。他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爷爷，你这手艺绝了。”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把二锅头瓶口又凑近了风里，又是一大口灌下去。辣得他眼睛直眨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，但他就是不上头，越喝越兴奋。他抹了把嘴，把空瓶子往旁边一丢，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：“不得志的小子，有这嘴劲就好。”

小石头瞪了他一眼，哪有那么多话，就叼着半截香肠，扒拉着脚边的蚂蚁。等老王头酒劲上来，话也多了。

“石……石头啊，”老王头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王爷爷我，活了大半辈子，啥事没见过？就这镇子附近，出了多少奇人异事？你爹你娘年轻时候，跟城里的道士摸过鱼，后来还跟着个出家的和尚练过几天拳脚。他们跟你说了吗？”

小石头摇摇头，他爹娘走得早，他是跟着王爷爷长大的。王爷爷嘴严，一般不提这些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把捡来的破烂往旁边一踢，捡起块石头在地上划拉起来。他指了指划拉出的一个歪歪扭扭的“仙”字，又把石头往地上一摔，摔得粉碎。

“老东西，字也写不好。”小石头不以为意。

老王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说：“这镇子东头，有座被野草盖了的破庙。前两天，我偷进度日，去那庙里翻找能卖钱的破铜烂铁，在神像屁股底下，摸到块巴掌大的黑石头。黑乎乎的，啥也不像，就沉得跟铁似的。”

小石头来了兴趣，凑过去看：“王爷爷，啥石头啊？”

老王头把黑石头往小石头手里一塞，那石头烫得像块烧红的锅底。小石头赶紧缩手，老王头哈哈一笑，又把石头塞回去。

“摸着烫，”老王头低声说，“但我就是拿在手里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那石头上，刻着俩字，一个‘赤’，一个‘霄’，具体怎么写的，我光顾着揣摩了，也没顾上看清。”

小石头握着那块烫手的石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王爷爷平时满嘴粗话，突然说起这些，还从庙里摸出啥宝贝，这是要干啥？

老王头看小石头脸色发青，又灌了一口酒，说：“晚上，你到我屋里来，王爷爷再跟你细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