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风盯着苏晚晚卸妆时专注的侧脸，那几分钟里，他手上的动作慢得几乎停了。她皮肤白得不像话，一寸寸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部分，洗完脸伸手去拿毛巾，手指尖沾了水，还带着点廉价洗发水的味道。

他忽然觉得手腕有点发麻。这感觉不对劲，明明他脑子里想着的是下午的投资会议，或者更早前和分析部的报告失误，全都不着调地往她这脸上乱飘。

“棉絮掉地上了。”苏晚晚说话的时候头抬起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戳到尾巴的猫，“你看着别动，我捡。”

冷夜风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的动作转，看着她蹲下去，裙摆微微扬起，露出红色的长腿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她弯着腰，白皙的脖颈线条绷得有点紧，像是在努力调整姿势。

“笨。”

他脱口而出，自己也吓了一跳。这么久了，除了嫌弃和觉得她麻烦，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……带着点别的意味的话？明明刚才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明显了。

然后苏晚晚直起身，手里捏着一个小白点，应该是棉絮，却直接塞进了嘴里，“咽不下去了。”

她脸颊鼓鼓的，有点可爱，但冷夜风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看着她，等她把手里的东西都吐出来，又弯腰去捡另一个。

他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这闷气压在胸口翻腾，他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苏晚晚就是个麻烦精，神经大条，麻烦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他不该……不该这么上心。

“好了。”她站直了，手里还拿着几片碎布，“你那串袖扣呢？”

冷夜风这才回过神，把手里的东西推过去，“别碰。”又摸出那串袖扣，轻轻别在自己衬衫上，“帮你擦脸弄湿了。”

苏晚晚拿起纸巾，接过袖扣，认真地帮他擦起来。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她的动作很小心，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，完全没注意到冷夜风眼睛里的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传来电话铃声。

冷夜风皱着眉接了电话，苏晚晚拿着纸巾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电话里头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冷夜风脸色更沉，声音也压低了。

“知道了，马上处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会负责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向苏晚晚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