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的时候，冻得四分五裂，屏幕都亮了又暗，跟林婉当时的心情似的。她跺了跺脚，呵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一层薄雾，赶紧抬手抹掉，再抬眼的时候，马路对面的那辆黑色尊享刚好拐弯，车灯照得她眼睛有点花。

"顾深。"林婉心里默念了一遍，然后又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。这鬼天气，还是在家待着挺好，可王莉非要拉她出去逛街，说是有打折，林婉能相信这鬼话？明摆着就是想拉着她 BLEND CARBON，培养什么共同爱好呢。

寒风刮得人面生疼，林婉把自己的围巾往上扯了扯，遮挡住半张脸，只露一双眼睛，盯着那辆车看。等车开到一半，又拐了弯，彻底消失在眼力范围内，她才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
"死鬼。"林婉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那么小，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说到顾深这三个字，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。当初在学校追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痴情种子，恨不得天天腻着她。后来真在一起了，倒也稀稀拉拉，没几天就变回了那种不冷不热的调调。

林婉踢了踢脚下的积雪，一片片白花花的碎屑飞起来，又立刻被风吹散。这城市啊，就这么大了，天天见，天天新。可身边的人，却好像越来越走不进了。顾深说得对，她就是脾气大，不懂得体谅人。可谁又能体谅她呢？天天在家当保姆，出门还得看他的脸色。

越想越气，林婉忍不住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冬天出门，最要紧的就是保暖。她冰雪聪明，这点道理还是懂的。可偏偏有人，非要把这种道理当耳旁风。想到这儿，她越走越快，至于为什么快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快到家的时候，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了出来。林婉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刚买的打折酸奶，是王莉塞给她的。这人影走得很快，看穿着打扮，跟自己差不多大，也是出来买年货的。

"让让，让让。"林婉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因为她自己正横着走呢。偏偏那人走得更快，还斜着她看。林婉皱了皱眉，这人什么毛病啊？大冬天的出来散步，也不怕冻着。

结果两人一擦肩，林婉手里的酸奶就被撞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