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晓的理想是睡个安稳觉，结果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。屏幕上，是苏言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，附带一行字：“晓晓，别生气了，我错了。”

林晓翻了个身，蒙在被子里没好气地回：“错哪儿了？大半夜的，你不睡觉跟我发这条微博干嘛？”

那边秒回：“你说我哪儿错了，我就改哪儿。”

林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招确实挺管用。她嘟囔着爬起来，伸手去够手机，结果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相框。哐当一声轻响，林晓手一抖，相框砸在了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她心一沉，赶紧去捡，手指刚碰到一块碎片，就听见宿舍里传来室友张瑶的惊呼声：“晓晓你干嘛呢？把苏言那张照片弄坏了！”

林晓囧囧地举起手心里的碎片，照片里是她和苏言的大学合影，具体哪一张已经不重要了，反正这一块正好沾着苏言的脸。

张瑶凑过来看了看，撇撇嘴：“就这一张啊，挺好看的一张。他那时候刚戒了烟，眼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特别甜。”

林晓手心汗都出来了，赶紧解释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张瑶摆摆手，“坏了就坏了呗，照片还能修着。”

林晓心里却不是滋味，她走到电脑前，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库，果然找到了那张被砸碎的照片。她点开放大，仔细看了看，苏言眼角的痣确实特别明显，难怪张瑶说好看。

“糟了，”林晓叹了口气，“这下完蛋了，苏言肯定能发现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晓的心情一直很复杂。苏言像变了一个人似的，对她也客气了许多，但再也没提过照片的事。

林晓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直到那天晚上，她无意中看到苏言正在翻看相册，手里正拿着那张碎照片。

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躲到沙发后面。

苏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。“晓晓？”

林晓强装镇定地站起身，走过去：“怎么啦？”

苏言伸手，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声音低沉：“你这几天……都没怎么说话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：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
苏言笑了笑，没再追问，只是拿起碎照片，小心翼翼地用胶带粘好，然后放进相框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