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指尖在离婚协议上磨了磨，墨迹晕开一点点，像她快要干涸的眼泪。周围挺安静的，只听见自己牙齿打着颤的声音。那几个字大得吓人——“林晓晓”。

她攥紧了 slender，指甲陷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脑子嗡嗡响，什么也听不清，只看见前夫周子安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，慢慢变得冷漠。他递协议的时候说，“晓晓，我们都冷静冷静，对吧？”

冷静？她想起他昨晚还搂着她睡觉，说以后要给足她安全感。可白天就能变心？林晓晓的心口更闷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摁住。眼泪终于忍不住，砸在纸上，洇开一小团水渍。

“我签。”她声音发抖，一笔一划划拉协议。那笔迹像条狼，在纸上挣扎。写完最后一划，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扔，手抖得差点摔了杯子。

前夫起身，动作挺绅士：“我去处理下后面的事。”他没看她，像看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林晓晓没动，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好久。这人，曾经是她的全世界。现在呢？手机里还存着他三年前的生日祝福，字迹娟秀，是她自己的手笔。她想起他求婚那天，把戒指拿在手里晃了半天，说“晓晓，等我忙完这一阵，我们好好过日子”。

“忙完”是多久？结婚两年，他就 Appetite for power 了。林晓晓突然觉得可笑，眼泪又涌上来。

签完字，她走出周家时，楼下传来他的声音：“晓晓，东西都归你，别客气。”她脚步顿住，没回头。东西？那套老公房算什么东西。

回到家，闺蜜李娜直接掀了房门进。“妈的周子安 шарахнул 吗？”人还没站直，先哼了一声。

林晓晓差点被撞到地上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娜娜，我离婚了。”

李娜眼睛瞪圆，手里的奶茶都泼出来。“什么？他敢？！你等着，姐这就给你挨家挨户举报他假公济私！”这人平时就爱煽风点火，听说真事了，火气上来比谁都猛。

“别……”林晓晓摇头，擦了擦眼泪，“算了，我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
当晚她睡到半夜，迷迷糊糊看见周子安站在床边。他没穿西装，穿着休闲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睡醒的样子。

“晓晓，你醒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