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嚓——"

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一盏老旧白炽灯发出滋滋的呻吟声，光线昏黄得像被厚厚灰尘盖住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后背被冷汗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廉价单薄的被套上。

"妈的，昨晚又做了什么噩梦？"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嘟囔着。出租屋老旧得能听见墙纸剥落的声音，窗外传来零星的狗吠，更衬得屋里安静。

他掀开被子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抽屉里摸出烟盒，抖出半根烟点上， дыма在灯泡周围缭绕着，模糊了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写满倦色的脸。

"叮铃铃——"

手机突然在枕头下震动。林默愣了一下，这破手机居然能响。屏幕亮起时，他看清是市局打来的——王局亲自。

"喂，老林。"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兴奋声，"你赶紧过来一趟！东郊那块地刚出大事！"

东郊？林默皱眉。那里正拆迁，挖出过几具骸骨，被定性为老坟冒了苗。可王局的反应这么热烈？该不会又是那种闹鬼的乌龙。

"具体情况？"林默叼着烟，走到窗边。

"天呐！"王局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，"那地方挖到一口古井，三米多深，底下一具男尸……穿着清朝的官服，胸前挂着块牌匾，写着三个篆字——'勿扰'！这大半夜的哪来的清朝死人？还有井沿边上，发现两颗……人眼！"

林默把烟尾往地上一扔，烟灰在水泥地上砸出个小坑。他扶着窗框，后背突然一凉。这事儿邪乎得紧，绝对比翻出骸骨要麻烦得多。

"我马上到。"挂断电话，林默把最后的半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底堆着黑乎乎的烟头。

他摸出钥匙开门，楼道里传来邻居拖板的摩擦声，凄惶得像唱戏。电梯坏着，只能爬楼梯。十七楼，踏板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弦上。

刚爬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同学张伟。"老林，听说局里又出事？我正路过，要不要一起？"电话那头传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。

"不了。"林默喘着气挂断，合上手机检查通话记录。王局特意叮嘱过，这事儿不能声张，尤其不能惊动我们这种'不务正业'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