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烟屁股按在凳子上摁灭，烟灰沿着鞋底蹭到裤腿上，他也不管。三天了，右腿还是使不上劲，医院那帮白大褂告诉他，要钱没钱，要技术没技术，这腿基本废了。肇事司机跑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高药费单子发愁。本就够憋屈的，现在还得拖着半条腿活在世上。

这天下午，他坐在出租屋楼下的台阶上，看着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。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块皱巴巴的十块钱，他皱了皱眉，起身准备去街口的小面馆随便吃点。

刚走到巷口，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，吹得他衣角直抖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几户人家拉着窗帘，死一般的寂静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路都慢了半拍，总觉得有啥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，细得像针扎在肉里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哭声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绕开走，哭声突然停了。

巷子里鸦雀无声，连虫鸣都没有。林默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听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他皱着眉，心里犯嘀咕：“谁搁这儿哭呢？这么邪门。”

他按了按裤兜里的手机，没信号。林默嘀咕了一声：“操，来都来了，不走走不是人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。

越往里走，那股阴寒气越重。巷子里飘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，墙皮剥落，黑漆漆的，像个大坟头。林默心里越来越不安，伸手摸了摸手机，还是没信号。

就在这时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猪“哼哼”的哼唧声。林默眼睛一瞪，警惕地往前看。昏暗中，见一个穿着破烂白衣服的人影背对着他蹲在墙角，身下放着一个白色布包。

那人跪着，似乎在对着布包痛哭。林默皱眉，这人看着有点瘆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枯草一样。他蹲下身，往前挪了挪，想看清楚点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人突然猛地抬头，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那人咧开嘴，露出一颗发黄的牙齿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：“帮……帮我……”

林默头皮发麻，正想跑，那人的手突然伸了出来，抓向他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