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压着火，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又嚼了嚼。高个子师兄，叫赵峰，宗门里出了名的一霸，仗着资历比他深，仗着力气比他大，嘴皮子也比他溜。大比上，林玄这老实人，稀里糊涂就输了。赵峰倒好，胜之不武，还顺带把人损得下不来台。

"争不过，就别争了。"这话有多伤人，林玄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不是没本事争，主要是争不过。别人能抓住机会，他一紧张就手忙脚乱；别人能舌灿莲花，他一张嘴就是笨话。归根结底，还是他根基差点，火候不到。

但这不是他认输的理由。林玄把这念头给掐灭了。他盘坐回蒲团上，闭上眼睛，把心思沉到气海子里去。那是个泥潭，深不见底，裹着又粘又重的念头，总把他往沟里拽。他得把它一点点给抠出来，晒干，烧掉。

呼——

林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像条搁浅的鱼，终于回了水里。气海子里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像块石头压着，让他喘不过气。但他没有沉溺，反而把这股劲儿给揪住了，拧成一股绳。

就在这时，气海子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。林玄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他摸索了很久，从未有过反应。嗡鸣越来越清晰，像只小蜜蜂，嗡嗡嗡地飞，带着点试探的意味。

林玄小心翼翼地凝神去感应。嗡鸣声越来越响，竟像是某种器物被触动时发出的声音。他试着加大灵力，那嗡鸣声却反而小了下去。

不对劲啊！

林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感觉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撤回灵力，任由那嗡鸣自在响着。过了一会儿，那声音突然停止了。

林玄心一沉。难道是错觉？他再仔细感受，却依旧空无一物。那股子诡异感还在，只是声音没了。

"见鬼了。"林玄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决定再探探。这一次，他收敛心神，不再动用灵力，纯粹地用意念去捕捉。

嗡——

果然！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清晰了百倍，带着一股子古老而苍茫的气息。林玄感觉自己的意念像是被勾住了，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声音飘向气海子深处。

他顺着那股牵引，慢慢下沉。越往下走，那股气息越浓，几乎要将他的意念给吞噬。

"慢着！"

林玄猛地一咬牙，强行收回意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