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阳把诊断书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说……说没法治了，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月。”他盯着沈月溪，眼神复杂，“他说……可能是某种罕见的基因突变，具体原因查不出来。”

沈月溪没动，蹲下来的时候发丝扫到了他的手臂。林越阳躲了一下，但还是被碰到了，凉飕飕的。“溪溪，你别这样……”他有点烦躁，想把人拉开，手刚碰到她的肩膀，就被反手抓住了。

沈月溪的手很凉，但抓得很紧。“阳阳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骗我。”

林越阳抽回手，站起来在走廊里走了两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“我没骗你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医生也是这么说的。可……可你看看我，像能撑过三个月的人吗？”

沈月溪眼睛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那我们去别的地方看，去国外！美国！德国！只要能治好你的病！”

林越阳摇头，揉了揉眉心。“你傻不傻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现在这种时候，谁还敢 assurance 什么能不能治好？当心被骗了钱，连根头发都见不着！”他狠狠瞪了她一眼，“你了解过吗？这种病，全世界能治的人不超过三个！那三个医生，现在都在闭关研究，一个电话都打不通！”

沈月溪愣住了，看着林越阳疲惫的脸，突然就哭了。“我知道，”她抽噎，“可……可你不能放弃啊！万一……万一有希望呢？”

“希望？”林越阳苦笑一声，“溪溪，你太天真了。我这辈子，也就只能给你这个希望了，现在连这个都……”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慌慌张张跑过来，其中一个人看见林越阳，立刻喊道：“林医生！快来一下！急诊室有三个孩子出了事！”

林越阳脸色一变，对沈月溪说：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
沈月溪眼睛一红，赶紧跟上。

到了急诊室，里面早已经乱成一团。几个小护士慌慌张张跑来跑去，抢救设备滴滴作响。林越阳二话不说冲了过去。

沈月溪站在门口，看着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，心脏都揪紧了。她悄悄拿出手机，开了录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蓝发少年走了过来，他看起来很年轻，但眼神却异常冷静。沈月溪一愣，差点以为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