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残雪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苏绾站在城楼边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石栏，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大营，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霜。

“绾儿，再留恋也没用，该走就走了。”沈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她没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刚才宫里来的人，腿脚匆匆，传来的消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那把曾经象征着她无上权力的匕首，如今却要用来剜心。

她曾以为，自己能坐稳那把椅子，将那些野心勃勃的臣子踩在脚下。可如今，山河易主，父兄战死，只剩她和几个忠心耿耿的宫人，被困在这座孤城。

沈墨寒从前是她眼中最不起眼的过客，一个被贬谪边疆，连亲卫都配不上的将军。可偏偏，这个男人不知从何时起，成了她唯一的指望。

“墨寒，”她终于转过身，寒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她，伸手替她拢了拢几乎要散开的衣襟，“进屋吧，这里风大。”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，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微烫的温度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城楼内走去。苏绾能感觉到沈墨寒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，那目光复杂，像是怜惜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她甩甩头，将那些胡思乱想甩开。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
屋内升着暖炉，熏炉里飘出淡淡的香珀味道。沈墨寒亲自给她添炭，动作自然而熟练，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过无数次。

“城外可有什么动静？”苏绾走到软榻边坐下，捧着一个尚温热的汤碗。

“城防军还在抵抗，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援军可能要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援军？”苏绾心里掠过一丝微光，“是……” “是昔日你父皇派往北境的旧部。”沈墨寒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的人已经传信去了，只希望……他们还能及时赶到。”

苏绾的心猛地一沉。昔日风光无限的父皇，如今恐怕……她喝了一口汤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

“绾儿，别怕。”沈墨寒不知何时已经坐到她身边，将她那双微凉的手捧在手心，“有我在，没人能动你分毫。”

他的手宽大而温暖，像一把 shields her 从刺骨的寒风中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