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勒了勒缰绳，马儿又往前跳了半步。这老伙计一天到晚不是蹦高就是蹦低，晃得她脑仁子嗡嗡直响。她没心思欣赏街边那些歪七扭八的商铺，目光早被前方那个挑着担子、步履蹒跚的身影吸引住了。是个老头。

老头背上的担子沉甸甸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，走一步晃一下，活像随时都要散架的货。冷月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连讨饭的都这么有气派？她挥了挥手，马儿应声停下。

老头注意到冷月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，颤巍巍地抬起手，指向自己：“小娘子，给点酒喝吧，老头我……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
冷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可不是做好事的人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她翻了个白眼，正准备抽腿走人，却听老头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就……就一口，小娘子，你这马儿……看着膘肥体壮的，肯定喝酒。”

这话让冷月有点意外。她瞥了一眼老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再看看他手里那个空了大半的酒葫芦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意思。她翻身下马，动作麻利地解下自己的酒囊，拔开塞子，晃了晃，里面还有小半壶酒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冷月将酒囊扔到老头面前，“喝吧，别糟蹋东西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捡起酒囊，颤巍巍地仰起头，一口灌了下去。一股酒气直冲脑门，老头喉咙一滚，喝得连咳嗽都忘记了。

冷月看着他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甩了甩马鞭，准备离开，却又停住了脚步。老头喝完酒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他嘿嘿一笑，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布包，递到冷月面前：“小娘子，这是老头我酿的蜜酒，自家酿的，没掺水，你……你尝尝。”

冷月狐疑地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蜜色的酒坛子，看样子是好酒。她挑了挑眉，突然觉得这老头不简单。

“你一个讨饭的，哪来的蜜酒？”冷月问道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老头我……前些日子采了好多野花蜂蜜，酿了些酒，不想……不想活了，就都想送给你。”

冷月被老头的说法逗笑了。她拿起一个酒坛子，拔开塞子，闻了闻，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。她仰起头，喝了一口，顿时觉得浑身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