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催了催马，那匹叫“闪电”的枣红马不耐烦地刨了刨蹄子，喷出一小团白气。街边嘈杂，卖糖葫芦的老汉担子一颠一颠，鞭子抽得脆响，却没能把老头吸引过来。那老头背微微佝偻，手里攥着个破旧的蓝布包，几乎贴着地面走。裤腿上沾了片泥，鞋底也破了，露出里面几根芦苇杆。

“这老头，作孽啊……”冷月皱皱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从马鞍上摸了摸，摸到一小锭银子，掏出来掂了掂，翻身下马走了过去。

老头没看见她，依旧低着头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冷月赶忙伸出手扶住。 “小心！”她低喝一声。 老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回过头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了她一眼。冷月晃了晃手指：“你没事吧？” 老头眨了眨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：“俺……俺没……”

冷月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的那包东西。她好奇地凑近了些，拨开蓝布包一看，里面是几根手指粗的木头，颜色发黑，泛着油亮的光。还冒着缕缕青烟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香！”老头终于看清了她，像个孩子似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，“香木……可以驱寒……” 冷月挑了挑眉，这老头看着傻乎乎的，还挺懂行。她摸了摸囊里还有余钱，从腰间摸出个皮袋，倒出两锭小银子扔在老头脚边。 “拿着吧，不够再找我要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老头听见。 老头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了看银子，又看了看冷月，颤巍巍地伸出手，刚要拿，手却抖得收了回去。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 “嗯？”冷月挑眉，“怎么？” “这……这是你的……我怎好拿……”老头搓着手，说话哆哆嗦嗦的，“女……女将军……” 冷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抹了把脸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：“将军？我早不是将军了，你白担心了。”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他看了看地上的银子，又看了看冷月，最终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钱捡起来塞进布包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小姐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晃晃悠悠地走了，背影显得更小了。

冷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