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……地下室的油墨味混着霉味，堆在角落的旧油桶还在噗嗤噗嗤地冒着小泡。许墨早上醒来时，脑袋懵得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脸上黏糊糊的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是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那堆废弃的塑料桶里栽。

“呸……什么鬼……”呛了一口混合着机油和腐烂水果味道的空气，许墨猛地坐直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昨晚……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电脑前熬夜打游戏，玩《源代码》那款火爆全网的VR全息网游，结果一泡方便面下肚，大概就晕过去了。怎么就睡在地下室的破铁皮箱子里了？

“吱呀——”头顶的卷帘门被拉开一道缝隙，刺眼的光线晃得许墨眯了眯眼。一个穿着工作服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掸了掸袖子，探头进来：“小许啊，醒了？今天还得给你送饭。”

送饭？许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掀开身上那块肮脏的塑料布，露出穿着灰色囚服、浑身瘦得皮包骨的自己。脖子上还挂着个叮当作响的铁项圈，脚下是那种监狱里常见的镣铐。

“老……张叔？”许墨声音沙哑得能卡掉牙，“您……我没犯事吧？咋会关这儿？”

老头拿起手电筒晃了晃，阴影里他脸上沟壑纵横：“犯事？你小子运气好。昨晚‘源代码’的系统搞活动，传送门‘意外’飘到这儿来了，把你吸过去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那游戏里可没这身打扮。”

“全息网游……还真的把我传进去了？”许墨心乱如麻。他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瘪的手背上布满了细小的伤痕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这不是他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啊！

“喏，你的‘游戏身份卡’，赶紧收好。”老头递过来一张泛黄的卡片，上面打印着一行小字：【绑定身份：代号-789，职业：废柴村长，属性……哎，反正全是最低的。】

卡上还贴着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里的许墨正咧着嘴傻笑，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破衣裳，背景是个连茅房都没有的贫瘠山沟。

“这……”许墨彻底懵了，指着卡片上的照片，又指了指自己牢服里的自己，感觉脑子快炸了，“人畜无害的小青年……怎么就成了……这副模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