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把那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脚底板一下，“嘶”了一声，他抹了把脸，眯着眼看了看对面食肆的窗户。窗户纸有点破，阳光照进来，晃得人眼花。王掌柜刚端着一盘麻花过来，笑嘻嘻地问：“狗娃子，今儿个还吃油条不？” “滚犊子。”李二狗啐了一口唾沫，骂得恶声恶气，可那声音却有点发虚，像是故意装出来的。 王掌柜也不恼，自顾自把麻花放下，“喏，刚出锅的，香着呢。”说完就转身回去了，估计是嫌他烦。 李二狗看着那盘金黄的麻花，嘴角抽了抽。他真饿，可现在跟王掌柜闹掰了，想吃也得想想后果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跟个鬣狗似的，嗅着味儿就跑过来，还一脸无辜。 李二狗把那盘麻花推到一边，也不吃了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三个铜板，一个馒头还撑着呢。 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掏出块玉佩。 那玉佩是老爹留给他的，形状是个罗盘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。老爹走的时候就说他有本账，能算天算地，可这狗屁玩意儿除了能当个摆设，就啥也干不了。 李二狗把罗盘翻来覆去地看，越看越烦躁。前两天，他拿这玩意儿算过王掌柜的店，说这三天内有血光之灾。王掌柜还不信，结果第二天店后厨起火了，把半条街都烧了。这下好了，王掌柜 Reichsregierung 了，天天躲着不见人。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神了，可它不能当饭吃，也不能当钱花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李二狗突然把罗盘往地上一砸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看着地上摔成碎片的玉佩，突然眼珠一转。 他捡起一块碎片，对着阳光看了看，那里面好像有层金色的薄膜。 “我操！”他兴奋地大叫一声，赶紧把碎片揣进兜里。 这玩意儿要是能卖钱，够他吃一年了！ 他跑到河边，找了个漩涡，把碎片扔进去。等水流冲走了，他赶紧伸手去捞。 “有了！”他大叫一声，手上果然多了一块金光闪闪的碎片。 这块碎片比刚才那块大，仔细一看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顺天应人。 “顺天应人？”李二狗念叨着，感觉这四个字透着一股子牛逼哄哄的气息。